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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许亦生醒来,窗外很黑。
稀碎的月光穿插过树枝,撒在他的床单上。胸口已经没什么感觉,只是身体泛着黏腻,他伸手一摸脖颈处,都是汗。
起身换好睡衣,他打开房门,到楼下洗澡。
走到客厅时,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沙发上。许亦生眯起眼睛,在黑暗中看的不太真切。
是贺成州。
抽着烟坐在那一动不动。
许亦生脚步不停,直直的往浴室走。可对方显然不如他愿。
“过来。”贺成州低沉的声音在黑夜里由为嘹亮。
许亦生面无表情的改变方向,走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这栋洋楼面积不小,单客厅就将近50平米,对排沙发间距大概3米,贺成州差点被他给气笑了。
吸了一口烟,男人开口:“你怎么不搬个板凳去外面坐着,我再给你打个电话,咱俩电话里聊,你看成吗?”
许亦生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“离我近点。”
许亦生还是没动。
贺成州弹着烟灰,两人都沉默。
夜晚的黑,把两人笼罩其中,借着月光,贺成州凝视许亦生干净柔和的脸庞。
是什么时候起,当初不起眼的小孩,已经成长为眼前这个高挑俊秀的少年。
时间是这世上最隐形的东西,看不见抓不着。
弹指之间,弟弟长大了。不在对他言听计从,也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许亦生。”
对面的男孩终于抬起头,两人目光交织,双方都意味不明。
“你有想过你的未来吗?”
“哥哥为什么要让我去智佳?”
两人几乎同时发问。
贺成州掐灭了烟,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,智佳很好进吗?”
“我没想去。”许亦生淡淡的回答。
“哦?那你觉得,已你目前的成绩,能考上一所什么样的大学。”
“中等的就行。”
“中等?呵,凯正(贺家公司)现在校园招聘都集中在985,211等院校硕士博士优先,社会招聘本五硕三,本科五年工作经验,硕士三年,这样才只是考虑招聘。你考中等,什么中等?二本,进个普通公司,拿个普通工资?”
“你住的这栋楼,多少钱,你知道吗?每月水电费多少,你清楚吗?你现在的学费,吃喝拉撒睡的开销,你了解吗?等你上完大学,就业所挣的第一笔工资,还没有你在贺家一个月的零花钱多,到那个时候,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坦然自若的说要考中等的大学吗?!”
在这漆黑宁静的夜色中,许亦生觉得贺成州的大声质问刺耳不已,他胸口又隐约发痛。
“我把你养的太舒服了是吗。”贺成州双眸里含着冰冷“还是说你想靠着贺家生活一辈子。”
“我没想赖在贺家不走!”一瞬间,许亦生几乎跳了起来,他双拳握紧,贺成州的话强烈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。这回胸口开始剧烈的疼痛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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