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火上浇油么?
她真担心,金雉奴一怒之下会直接接管北地的各大国有制造企业,那可就真的撕破脸,再也没有转寰余地了,好在事情并没有到那一步,或许先拔了机宜司设在北地的明暗桩子,给对方一个警告更好?一时间,她也无法判断这么做究竟对还是不对。
“坏事了。”
从好友胡深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,刘基马上也想到了同样的情形,他和章溢二人趁着寒假来到安东郡参加科考,坐着破冰船一路北上最远到达了新洲的西北海岸,那里一片白茫茫的冰原景象,人烟极其稀少,传说中有一族人以驯鹿为生,常年生活在那种环境,可惜他们没找见,于是,回到琼州大学堂后交了课业,到了暑假他又一个人自费来到了这里,想要进一步探寻究竟,没曾想,竟然碰上了一场变乱。
“谁说不是呢?如今军中都在传言,朝堂对北地驻军生了疑心,担忧我们会与新洲呼应,在北地掀起叛乱,他娘的,下面的军士人心惶惶,外头的倭人、高丽人蠢蠢欲动,我居然连保证正常训练的弹药都没有,朝堂这样做,是打算把整个北地都逼反吗?”
刘基沉默地看着好友,胡深是个内敛的性子,连他都这么说,可见军心涣散到了什么地步?他可不是北地人,而是正儿八经的琼州户籍,整个北地驻军中的年青军官几乎都毕业自琼州步校,以北地的人口体量,所占比例又能高得到哪儿去,朝堂这么做,简直就是在逼非北地籍的军官表态,无论事情最终结果如何,裂痕已经不可避免地产生了。
“伯温,你还是走吧,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,留之不祥。”
“过来之前,三益他们也劝过我,可我还是想看看,北地之民与琼州之民有什么不同,中土之民与新洲之民又有什么不同?国朝一向善待民众,不禁言论,关心底层,为什么会在各地造成这么多的误解,甚至发展到了叛乱,究竟是制度之过还是人为之失呢?”
胡深愣住了:“原以为伯温只是对天地万物感兴趣,没想到还有颗悲天悯人之心,你打算做什么?”
刘基说了一句让他惊讶无比的话。
“如有可能,我想去新洲看一看。”
胡深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刘基说做就做,竟然在永明城贴出了告示,招募前往新洲的人手,无论是汉人还是高丽人、倭人都可以,再一问,竟然连路线图都有了。
“你看,从倭岛向西,有一连串的大小岛屿群(指阿留申群岛),如果坐船前往,每隔个几天就有陆地可靠,比起横跨大洋的航线安全许多,这一路上还能考察大洋上的风土民情,一举两得。”
如今新洲出了事,与那边的定期班轮自然也就断了,刘基的这条路线倒还算是最近的一条,沿这串岛链到达新洲的西北海岸,再沿海岸线南下,或是上岸走陆路均可,如若不是这样,倭地怎么可能成为重点戒备地区呢?既然有了计划,胡深也不再多劝,只是将事情上报,想要为他取得一个官方的名头,因为他们也同样想弄清楚,新洲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就这样,刘基在选出合适的人选同时,也打出了北地科考团的官方旗号,学术交流,总比别的名义容易些,至少对性命安全更有保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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