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也只能道:“何事?直接讲来!”
何殷急道:“县令范能作乱,杀施司马,开城门,我军正与其恶战,军假司马宋锐命卑职前来请援兵!”
田豫大惊,施素勇,怎会为范能所杀?
场上众将皆骇然,若北门失守,如今军心不稳,巷战或野战定非袁军对手,如之奈何?
刘政道:“诸君勿慌!即便范能勾结沮授偏军赚我北门,又怎能抵挡我全军冲击!破之可也!”
田豫亦道:“沮授袭击北门,是我军自南门出,其张网以待。我军可奋击北出,北行至文安以北,再渡泒水南下。沮授虽有大军,也难以追及。”
计议已定,田豫命何殷归告施令其坚持,务必拖住敌军,命全军紧急集合,以张飞为先锋,列阵向北门进。
距离何殷来报已过去一个时辰,张飞率得公孙瓒卖马而新由步卒转为骑兵的振威军,猛扑北门。北门杀声渐息。
这不可能是施杀退了敌人,沮授既然发动,不会只这一点动静,那么结论只有一个:施定然已支持不住。想到这里,张飞心急如焚,在长街上打马如飞,一马当先,远远望见城门下,火光中一将被围在核心,左冲右突,不得出围;乱刀之下,浑浴血,仍旧高呼酣斗,志气弥厉!
张飞大吼道:“施兄弟勿忧!张益德来也!”跃马杀入阵中,铁矛飞舞,血光迸现!后骑兵陆续驰来,下马与张飞一起,将乱兵杀得一片狼藉,数百人狼狈退出城去。
张飞下马来到施边,施抓住张飞的手臂,惨然一笑,嘴角流血,脸色涨红,低声道:“自负骁勇,却为书生所败!壮志未酬,功业未立,奈何而死!我不甘心!”目光涣散,喃喃道:“大贤良师啊!天下何时可享太平?”施出自平原黄巾巢集麾下,年轻时曾见过张角,深为其折服。张角败死,施便浑浑噩噩,自暴自弃,后趁灵帝末年天下变乱跟随巢集再次举事,也无远略。刘备平黄巾,定青州,西上受降黄巾,巢集来投,接受整编,施得领一部,与刘备叙谈后,深深折服,对职守兢兢业业,不曾懈怠,自认为能力不输于人,终会做出成绩,让刘备予以重用。
张飞叫道:“施司马!坚持住!李医师马上就到!”
施突然叫了一声:“当心!张……”颓然放脱张飞手臂,就此一暝不视。
张飞又悲又怒,仰天怒吼一声,命人安顿施,自己率领骑兵出城追袭。不久后怏怏回城,敌人早已走得无影无踪,让张飞又是纳闷,又是不甘心,心里烦闷异常,直大吼大叫才能发泄块垒。
张飞回见田豫,说起敌兵已逃之事。田豫刘政皆疑惑,弄不清楚沮授为何来这么一出,并没起到什么效果。范能虽杀了施,但率其部曲离城而去,守城方去掉了内患,反而更不易攻下。沮授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未能达到什么战略目的。但沮授不是笨人,明知如此,为何还要这么做?
田豫刘政只得命张飞带骑兵出城侦查。张飞的骑兵原大多是步兵,这一个月苦练骑术,算是成了骑马步兵,骑战不成,行进速度却是提升了上来。来回侦查了一个多时辰,远去数里,未能发现任何异常。
刘政疑道:“莫非沮授故意为疑兵之计,将我们羁绊于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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